朱斌:期货公司的通道服务是有尽头的

2017年02月16日 ·  
   

朱斌

南华期货研究所所长,负责整个南华期货的研究咨询工作。

1993年加入期货行业,是中国首批期货市场参与者,1993年至1997年间在金马期货任职,历任市场部,投资部经理。1998年进入南华期货负责公司研究团体的建设,专攻有色金属、贵金属及金融衍生品的研究。

2000年以来一直追踪研究全球衍生品的发展,特别对期权市场的理论与实务已达到较高的水准,2005年以来连续五年获得上海期货交易所优秀金属分析师称号,在2008年证券时报举办的首届全国分析师评选中获得优秀分析师称号,2009年被上海证券报评为金属最佳分析师。

2000年以来还担任多家企业的财务保值顾问,为企业在生产经营中的风险管理提供咨询与服务。2003年后被上海期货交易所聘为特约讲师,在全国各地为投资者做了近百场报告,演讲风格通俗风趣。同时还担任路透社及美国BLOOMBERG的评论嘉宾。2006年被中国期货业协会聘为全国股指期货特邀讲师。

朱斌:期货公司的通道服务是有尽头的

相关链接:专访朱斌:金融创新有风险,但停滞不前风险更大http://www.7hcn.com/article/12033-1.html

访谈精彩语录:

除了杭州,目前我们在北京、上海、深圳还有东北的哈尔滨都分别设立分所。

研究所不光光是研究国内现有的商品、金融期货,我们也把眼光扩展到全球,也就是外汇市场、国际资本市场的研究。

我个人判断中国期货市场还处在一个量变的过程,还没有进入真正的质变。

通道服务缺乏一些个性化的服务或者是很难体现出你比别人有更强优势的服务。

金融期货会推动期货市场从量变到质变。

衍生品市场要有一个比较大的跨越性发展,需要品种更加丰富,我特别期望于期权类产品能早日出现。

基金管理者的出现,会对期货公司的服务带来挑战。

南华期货研究所是中国最早开始涉及研究商品指数的研究机构。

以后在量化投资上人们要做很多的创新,没有一个好的可验证的数据,那简直是缘木求鱼。

以后期货市场最大的参与群体就是机构投资者。

从目前的股指期货的交易情况来看,它的成绩是比较喜人的。

股指期货是一个高端交易品种,你把它打到一个相当于卖白菜的价格,可是白菜的价格可能得到贵族服务吗?

你能想象200亿的市场能把20万亿的市场拉下来吗?这从逻辑上是不现实的,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

股指期货只是一个报信者,而不是坏消息的来源。

假如你永远要把自己亏钱的原因归咎于市场,我觉得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市场的赢家。

作为一个研究机构,我们要有一种竞争的意识,在竞争中的成长,成长的脚步更加扎实、更加快。

股指期货推出以后产生的佣金战让我们感觉到期货公司的通道服务是有尽头的,它不可能无限量增长,目前它就陷入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

研究所应该做到能给客户真正带来价值,并从中带来收益,这就是我们研究所的价值。

套保者他的频率比较低,高频交易对他来说其实是没有风险的,高频交易的获利也不是来源于套保者。

国内的高频交易者也不会永远赚钱,在一定的市场情况下它也会走向终点,所以不用太担心。

我一直认为作为一个对冲手段,最合适或者最丰富最有弹性最灵活的产品应该是指数期权。

我一直认为未来研究机构的核心竞争力是产品的设计能力。

焦炭期货对我们来说又是一个比较好的新市场。

一个优秀的分析师必须要有很强的逻辑性,看问题要深刻,不能人云亦云,一定要有独立的观点,要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还要有热情、有激情。

朱斌:期货公司的通道服务是有尽头的

期货中国1:感谢朱所长再次接受期货中国网的专访,我们知道南华期货是国内最早设立研究所的期货公司,朱所长作为研究所的掌门人,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目前南华期货研究所的发展情况?

朱斌:南华研究所根据市场发展做出不同的调整,大家所能够明显看到的就是组织机构方面的调整,以前研究所只在杭州设有研究中心,随着业务部门的发展,营业部的扩张,除了杭州,目前我们在北京、上海、深圳还有东北的哈尔滨都分别设立分所。为什么要去设立分所,主要是考虑是人才问题,在金融领域也好,在商品领域也好,我们在北京、上海、深圳储备了大量的高素质人才,所以就在这三个地方设立分所。那为什么在东北设立研究中心呢?因为东北做农产品水平比较高的人加入到南华,所以我们成立了东北农产品研发中心,刚开始以农产品研究为主,随着市场的发展,东北在金属等方面的研究发展比较快,所以就改名叫东北研发中心。不同的研发中心定位有些差别,北京是一个政治中心,北京分所定位在宏观研究方面,也承担着联系北京资源这样一个责任。上海分所是金融方向的定位,主要定位在金融衍生产品。深圳是一个机构比较发达的市场,所以我们把它定位为产品创新和以机构为服务目标的研发中心。

目前我们研究所的人员已经扩张到将近60人。现在比较欣慰是每个研发中心都有十年以上从业经验的领导人。这几年我们也培养了很多新人,在这个体系中,我看到很多新人在迅速成长,我觉得他们的头脑都比较好。

各个研发中心地理位置比较分散应该怎么管理?一个是我们对每个研发中心都有明确的目标,工作方向的定位;第二个是每个研发中心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由他去带领,基本上我对具体事务是不管的,我给他指派目标、任务,具体的事务由他们自己去协调完成,这样可以充分调动各个分所的积极性,也可以把工作做得更漂亮。各分所之间每周开一次例会,通过视频会议做些交流。

研究所不光光是研究国内现有的商品、金融期货,我们也把眼光扩展到全球,也就是外汇市场、国际资本市场的研究,因为南华还有香港公司。另外研究所成立了量化投资研究小组,这是由上海、杭州、深圳三个研究部门各抽调人员组成的,我们在量化投资方面的研究也取得不少成果,去年举办了量化投资会议,今年第二届的量化投资论坛大概在9、10月份也会召开。

 

期货中国2:今年上半年国内期货市场的成交额达到了创纪录的117.8万亿,上期所杨迈军也指出国内期市目前已处于从量变到质变的发展机遇期,那么在这个发展机遇期中,南华期货的研究所是否会做出些调整以及措施使得研究所、公司能够把握住这个发展机遇取得更好的发展?

朱斌:我个人判断中国期货市场还处在一个量变的过程,还没有进入真正的质变。为什么呢?因为目前的期货公司,提供的服务还仅仅是简单的是或者是同质化的通道服务,通道服务缺乏一些个性化的服务或者是很难体现出你比别人有更强优势的服务,所以说我觉得还处在量变的过程。

目前最大的变化就是成交量放出来了,特别是金融期货上市以后,成交量放得更大。金融期货会推动期货市场从量变到质变,为什么这么说呢?金融期货的标的不是传统的商品,是证券市场的指数,指数原先的投资者很大一块在机构中,投资的方式有直接投资,也有间接投资,随着机构开始大规模地、慢慢地渗透到期货市场,它也会把它原先在证券市场中的投资习惯或投资模式慢慢引入过来,这就会导致期货市场发生一些改变,比方说期货市场目前的通道肯定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还有,证券市场中很多机构投资者,不用自己的钱而用别人的钱投资,它进入到股指期货,可能也会把这种方式带过来。这对期货公司的发展带来新的突破口,你不光可以做通道,也可以做资产管理,也可以做资金服务等等。

目前金融期货的发展还仅仅只是第一步,衍生品市场要有一个比较大的跨越性发展,需要品种更加丰富,我特别期望于期权类产品能早日出现。因为期权性产品跟期货不一样,它是非线性产品,它更容易变成一种产品设计的原材料。还有一点,股指期货出来以后有一个变化是比较明显的,就是我们的客户对象改变了,原先的话我们所谓的机构投资者说到底就是行业投资客户,行业投资客户也是用自己的钱自己玩。他们对自己的行业理解是深刻的,但对真正的投资者需求的理解不深刻。他们自己的钱自己玩,所以心态也是不一样的。我们目前面临的或者是未来面临的大类客户是所谓的真正的专业机构投资者,我把专业机构投资者定位为代客理财,也就是他玩的钱不是自己的,玩自己的钱和玩别人的钱是不一样的。你可以看见机构投资者里面很多所谓的基金经理都很年轻,自己也不是很有钱,却是野心勃勃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的基金管理人,随着这一类基金管理者的出现,会对期货公司的服务带来挑战。我们的服务方式会改变,以前我们服务普通行业客户的方式跟以后服务专业机构的服务方式会不一样,那就需要我们的研究部门根据市场需求的改变而不断改变。说到底,研究所也好,期货公司也好要立于不败之地就是要适应市场环境的变化,包括客户环境,包括投资工序的变化等等,你只有适应了环境的变化,并对这种变化作出反应,才能不断的跟上市场的脚步。

 

期货中国3:全球经济金融化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企业重视套期保值,积极利用期货市场管理企业风险,而他们正需要一个专业的机构来指导和帮助他们科学的开展套期保值,南华期货在服务产业客户上有什么特色?而研发部门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朱斌:应该说从07年开始,期货市场重点定位在为行业客户服务,在证监会、交易所和期货公司的推动下,大量的套保客户进入市场以后,各大期货公司对套保客户服务的力度大大加强。行业客户和机构客户是不一样的,行业客户进入期货市场,分成好几类,有一类行业客户他对期货市场已经很熟悉,服务无非就是控制资金风险。而我所说的服务是针对新进入期货行业这一类的客户,对这一类客户的服务怎么做?南华期货、包括研究所也在摸索、探索。在这几年的探索过程中,我们可以提供一揽子的配套服务。一揽子的配套服务怎么做呢?一般我们会从最基本的培训开始,然后帮助他进行制度的安排,帮助他进行组织架构的搭建,也帮助他建立针对性的套保流程设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对他的风险衡量给出建议,在决策过程中给他一些建议,具体操作过程中也给他一定的培训,最后还有一个风险评估的跟踪、事后评价。我们从源头到最后的闭环作为整个流程,我们公司做ISO9000带来一定的帮助,ISO9000标准,为我们给现货企业设计完整而严密的套保流程提供参考。

我们研究部门会参与整个流程的部分环节,比如培训这个环节我们可以参与,制度设计、组织框架、流程设计由于我们已经有现成框架以后就可以把它作为一个模板,无非是根据不同企业的权力结构,适当地做一些调整,然后,风险度量这一块研究所也做会做很多工作,根据企业的不同裁定不同风险度量来帮助他决策、辅助他决策。具体操作方面,相对而言业务部门指导得比较多一点,研究所则是根据客户的需求提供建议。事后评价部分研究所会根据企业的需要帮他们设计一些表格。

这就是我们在帮助行业客户上,慢慢的形成的一整套的配套服务,假如说客户有这个需要,我们就提供这一揽子服务。我们服务一些公司曾经采取过收费制度,而且有些客户也认同这样一套制度,从这个角度我也看到了研究机构在服务过程中所能创造出一些价值。

 

期货中国4:南华商品期货指数(NFI)已经越来越受到投资者的关注以及认可,诸多投资者以及机构都把它作为国内商品指数的标杆,您觉得目前南华商品期货指数是否具备作为国内权威性商品期货指数的条件?

朱斌:南华期货研究所是中国最早开始涉及研究商品指数的研究机构,而且我们(南华商品期货指数)是从02年开始的,一直没有中断过,一直都在做,这个指数在演变过程中,我们也进行了多次修改和调整,我个人认为我们在指数方面的设计、理念方面或者说是编辑方面处在国内的领先地位。像国内的有些指数,可能只停留在我们几年前的水平,因为我觉得他们的指数不能反映真正的投资收益,而我们的指数充分考虑到从投资的角度进行设计。南华为了增强这个商品指数的权威性,也做了些努力,比方说跟第一财经合作,把南华指数改为第一财经南华期货指数,这是用第三方来增加它的公正性。为了让这个指数应用更广泛我们也在富远上发布,我们在第一财经的系列媒体也在发布,在证券市场上常用的万得资讯上也可以看到南华指数,我们在提升影响力方面还是做了比较多的工作。这几年一些国际交易所也跟我们多次接洽,希望把我们的指数放到国际交易所平台上进行指数操作,他们很感兴趣,但是我们考虑到这个指数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就像新加坡的“新华富时”),一直没有完全定下来。

那么国内能不能上市商品指数?我觉得目前关键还是政策性突破的问题,还有在商品市场上能不能认同现金交割的问题。即使南华指数没有上市,但是它在投资方面也可以给我们的投资者带来很多帮助,比方说南华指数是商品投资的基础,同时南华商品指数可以做出很多有价值的产品。我们的研究团队推出的以南华指数为基准的动量策略运行几年下来,效果相当不错。所以说很多的产品设计一般是要建立在一个比较好的,能真正反映投资收益的指数基础上,而目前国内的期货市场上还没有这样的一个产品,那么南华为什么能在量化投资上能做得比较前面呢,因为我们有个好的数据,现在很多人搞的一些指数数据是不准的,它的长期测算是失真的。以后在量化投资上人们要做很多的创新,没有一个好的可验证的数据,那简直是缘木求鱼。

 

期货中国5:目前股票指数已经有期货合约了,您觉得商品指数的期货合约是否也已到了较好的推出时机?

朱斌:股指期货推出以后,至少现金交割的理念可以被慢慢接受,这对于商品指数的推出,扫清了一个非常巨大的障碍,现在关键是指数标的物的问题,虽然我觉得南华指数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指数,但是在目前中国的背景下,一家期货公司要推出指数上市,可能会有失所谓的公正性。可能最现实方法,是由交易所层面出面,成立一个指数公司推出商品指数比较合适,曾经我们和上期所也有这样的沟通,做过这方面的工作。但是推出一个全市场的指数需要三家交易所合作才行,如果交易所之间不愿意互换数据还是很难实现。现在比较可行的还是推出行业指数,比方说上海交易所可以推出一个金属指数,这样就不牵涉别的交易所,所以说指数期货的推出需要一个契机,以交易所层面推出行业指数期货我觉得可能更合适一些。这样的指数期货推出来后对我们投资者来说就是多了一个投资商品的替代,而且商品指数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是它作为一个指数产品,对冲通胀的效果是非常好的。

 

期货中国6:日前,监管层对“基金专户理财业务可以参与股指期货交易”的明确表态令基金公司“试水”股指期货的积极性进一步提高。基金“入场”还有待期货公司在风控、内控等制度上进行“辅导”,那么南华期货在这方面做了哪些准备工作来服务基金公司?

朱斌:基金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理财机构,是一个专业的机构投资者,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也有良好的基础,这是基金机构和一般的行业客户最大的区别。对南华来说,我们认为以后期货市场最大的参与群体就是机构投资者,包括基金、QFII、私募,所以我们对这几块的业务一直在努力和争取。对机构的服务,从研究角度来看,我觉得可能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资讯服务;第二就是技术链接或IT服务。资讯服务一直以来是基金公司非常看重的一项服务,它在做现货股票的时候就非常看重券商的研究能力,现在它同样的会把期货公司提供的资讯服务作为一个比较重要的考量因素。在对基金的服务形式上,我们主要是两类,一是上门路演,我们上海的研发中心曾多次上门给一些机构做路演;第二就是我们会提供一些专业的报告给一些机构,我们现在已经编写了一整套的机构投资者服务手册,从交易、风控、制度上提出一些建议,也编写了两大册的关于股指期货的操作意见、策略方面的研究报告,现在正在编撰第三册针对机构投资者的股指期货投资报告。

 

期货中国7:股指期货4—6月累计成交0.24亿手,成交额21.1万亿元,参与客户逐步增多,成交量稳步增长,2次交割也平稳完成,并且为期货市场带来增量资金约为100亿元,您如何评价股指期货上市3个月以来的成绩单?

 朱斌:首先我认可从目前的股指期货的交易情况来看,它的成绩是比较喜人的,流动性充沛,而且功能也发挥得不错,另外整个市场的交割非常平稳,没有出现我们担心的所谓的风波,套利机制也运用得非常好,基本上第一个月有很大的套利空间,但第二个月第三个月以后,套利空间马上就缩小了,这说明市场套利的成长非常快,把不合理的空间打掉了,市场的效率非常高。中金所在股指期货推出以后的风险控制非常得当,成交虽然很活跃,但总体还是保持理性的状态,没有出现不理性的、双方对斗的情况。

但是我觉得不足之处还是有的:真正所谓的专业机构,受法规的限制,迟迟不能入场,包括基金、QFII、阳光私募,券商自营虽然可以入场,但是相对而言还没有大规模的动作。也就说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还在一个培育市场的过程中,真正应该对冲风险的参与群体还没有入场,我觉得一方面是人的原因,他们对股指期货不了解,第二就是政策原因,政策有些方面还没有解决,让他们入不了场。对期货公司而言,也是喜忧参半,股指期货这么大的一个交易品种的出现对期货公司的发展是意义重大的,但股指期货上市以来出现了一些让我们担心的事情,有一些公司为了市场份额把佣金杀的非常低,导致整个市场增量不增收。这影响到期货公司的后续发展,因为股指期货是一个高端交易品种,你把它打到一个相当于卖白菜的价格,可是白菜的价格可能得到贵族服务吗?也就是说价格战让投资者很难享受到期货公司更好的服务,因为期货公司没有利润,而服务都需要成本。这可能会影响到期货公司后续的健康发展。

期货中国8:股指期货4月16日上市以来,国内股市接连下跌,股指也从挂牌基准价3399点一路下跌至目前的2600-2700点附近,业内关于股指是否是大盘下跌的“元凶”而争论不休,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朱斌:我觉得巧合不一定带有因果关系,的确,4月16日上市股指期货,股市就开始跌了,但是你再想想看4月17日我们国家发了一个房地产的国七条,我觉得这个才是影响市场真正的根本性原因。那么股指期货到底会不会打压市场,其实你去看看市场规模就知道,股指期货目前的持仓最多就2万手,相当于200亿,而股票市场的规模有20万亿,你能想象200亿的市场能把20万亿的市场拉下来吗?这从逻辑上是不现实的,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有人会对股指期货有这个感觉(元凶说)?因为股指期货是一个指数化交易品种,它对信息的反映比较快,也就是它的下跌只是反映了利空消息,股指期货只是一个报信者,而不是坏消息的来源,它是这样一个角色。我们为了这个问题研究部门做了一个课题,就是股指期货是否助涨助跌,我们得出的结论还是比较有趣的,它助涨不助跌,可能你觉得比较奇怪,为什么呢?利空消息股指期货反映得比较少,利多消息股指期货反映得比较强,基于这样一个特色我们得出股指期货容易助涨不容易助跌。

当然,股市的涨跌有它自身的运行规律,我认为作为任何一个理智的投资者,都不能把自身在市场上的变化归结于外因,就是说投资者做股票亏钱了,把原因归结到市场上,这都不是你真正亏钱的原因,亏钱的原因还是在你自己没有把握好市场,假如你永远要把自己亏钱的原因归咎于市场,我觉得你永远不可能成为市场的赢家。作为一个投资市场,投资者要明白盈亏只有自己来承担,你亏损的原因一定要从自身去找,不要简单的归结到外部原因,但是很多投资者喜欢把亏损的原因归结到外部,这跟人性的弱点有关系,因为亏钱的时候总希望把自己的压力推给别人,就是人犯错误总喜欢找第三者,但是股票市场也好,期货市场也好,钱总是自己亏的,你找第三者也没用。所以说我们最好还是从自身角度去理解问题。

 

期货中国9:目前商业银行参与股指期货的准备工作尽管已经就绪却难以成行,相关办法至今尚未出台,您觉得监管层是出于什么顾虑迟迟没有放行银行参与股指期货?

朱斌:首先监管层对衍生品的认识上还有一定的担忧或恐惧,就是难以把握,所以宁可求稳不求快,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可能商业银行的内控制度方面还不够完善,或者至少还没接受市场的检验,不够让监管层放心。第三个方面,商业银行也好,包括监管部门也好,还缺乏一些压力。另外,我觉得银行是目前中国最受保护的金融机构,在这个呵护下,银行参与到衍生品市场总体来说还保持一种非常警惕、谨慎的态度,这跟我们的银行还没有真正的市场化有关,假如真正进入市场化,竞争非常激烈的话,银行参与股指期货应该说是必然的。

 

期货中国10:金融期货推出以后,许多券商系的期货公司由于有券商的强大金融研究力量支撑,已经在金融期货市场占据了有利位置,而南华期货在金融期货研究这块将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应对未来金融市场严峻的竞争形式?

朱斌:和券商系竞争,我们要了解它的优势,我觉得对券商对大盘的研究有一定的优势;第二,券商自身实力比较雄厚,有人才优势;第三,有些大的券商,它的品牌比较强大;还有一块优势就是券商有丰富的客户资源。这个是目前券商系的优势。

对传统系期货公司来说,优势在于长期的衍生品交易的经验,对于期货市场的理解比较深刻。对我们来说,在这种背景下,我们怎么去竞争?应该是发挥我们的优势,同时要准确地定位,我们要了解自己的短处,针对自己的短处不断学习,形成我们的后发优势。券商系公司有很多优势,但这些优势都在于券商本身,它不一定会完完全全的带到控股的期货公司,中间还有很大的隔阂,我们真正的竞争对手还不是券商本身,而是券商控股的期货公司,所以在期货研究方面我们的研究机构还是具备一定的优势的。

作为一个研究机构,我们要有一种竞争的意识,我个人认为,在竞争中的成长,成长的脚步更加扎实、更加快。所以说我们也欢迎券商系期货公司对研发的投入,这也会促进我们传统的期货公司进一步的成长。我们也应该未雨绸缪,要提前规划,因为刚才我讲到股指期货推出以后产生的佣金战让我们感觉到期货公司的通道服务是有尽头的,它不可能无限量增长,目前它就陷入了一个比较尴尬的境地,那么在这种背景下,期货公司一定要寻找新的盈利模式。那么新的盈利模式怎么来?我觉得这就是我们研究所应该有所作为的时候,研究所应该做到能给客户真正带来价值,并从中带来收益,这就是我们研究所的价值。对于未来,虽然有些工作还做不了,但是准备工作我们可以开始做起来了,所以说研究所真正的竞争还在后面,现在的竞争还谈不上很激烈。

 

期货中国11:前段时间中金所全面叫停了高频交易,证监会也对目前逐步发展的高频交易、程序化交易进行全面摸底调查,对此市场褒贬不一,有人认为高频交易有碍市场公正,而也有人指出叫停高频交易正如高速公路上要求全部以40迈车速行驶,以牺牲效率杜绝事故。对此您怎么看?

朱斌:其实对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权衡,我觉得有两个权衡:一个是所谓的不公平的竞争和效率的权衡,相对而言高频交易利用计算机的高速度,的确对普通的投资者会产生一定的优势,特别是对原先的传统的短线手工交易者,它的优势更加明显,这个可以称为不公平的竞争,但是由于他们对市场也带来了贡献,带来了巨大的效率提升,包括流动效率,包括偏差会迅速的缩小,比方说短期出现的一些不合理的偏差,高频交易会迅速吃回去。所以说我们在这一个权衡中到底选哪个,我个人倾向应该以效率为先,因为平等的竞争方面基础条件其实是一样的,你也可以做这方面的投资。

第二个权衡就是套保者和投机者的关系,投机者把高频交易也好,程序化交易也好,定位在投机角度,而我们的股指期货定位在为套保者服务,那么我们就问,套保者和目前的程序化交易、高频交易会不会发生冲突,是不是高频交易者能把套保者的效率给降下来,或者投机者的收益来自于套保者的亏损,就是高频交易投资者的收益来自套保者的亏损?我觉得这个关系不是这样的。套保者他交易频率比较低,高频交易对他来说其实是没有风险的,高频交易的获利也不是来源于套保者。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正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流动市场,套保者的交易才会显得成本低,所以从这一个权衡关系来看,我觉得似乎程序化交易也好,高频交易也好,不会损害到套保交易。高频交易程序化交易现在对哪一些人压力比较大?就是刚才讲到的,对原先的传统的交易者带来的压力比较大。

我们还应该从市场化的角度来思考,就是事物总是在不断地发展,高频交易是不是永远赚钱?程序化交易是不是永远赚钱?程序化交易和高频交易也在不断地演化过程中,美国的高频交易现在要做低频了,高频现在很难赚钱了,因为它竞争太激烈了,这种背景下我觉得国内的高频交易者也不会永远赚钱,在一定的市场情况下它也会走向终点,所以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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